第166章救他的是季冉就好了(1 / 2)

贺景初一惊,很快的自我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
救他的人就是以宁,他这么想,是对以宁的不信任。

可是哪怕不愿意这样想的,偶尔失神间,他的心思还是不知不觉飘到这种可能上。

夏以宁的性子其实和他想象的偏差很大。

他以为的救他的人,应该是温柔善良,乐于助人的。

事实也却是如此。

她胆小,却愿意为了一只流浪狗,和狗贩子对质。

她娇弱,却在看见被欺负的小朋友的时候,敢挺身而出。

这样的人,救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可是有时候他又会觉得,眼前这个人,真的是她原来的模样吗。

以宁十几岁就来贺家做事,他和以宁在落水之前就打过交道。

只不过在那之前,以宁对他一直不很待见。

她似乎对他有一种深深的仇视。

他那时候已经被贺宏放在别墅自生自灭好一段时间,对人的情绪已经敏感到偏激的地步。

贺景彦以折腾他为乐趣,贺宏不管,他就只能偷偷藏起来,以减少被欺负的次数。

他藏的地方都是些阴暗的犄角旮旯,或者下人住的地方。

贺景彦嫌弃来这些地方会脏他的鞋,所以不会到这些地方来找他,他也因此能得片刻的喘息。

也就是在那里,他遇见了住在下人宿舍的以宁。

很奇怪,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,他却在以宁看向他的眼神中,看到了深深的怨怼。

他不止偷藏在那里一次,每一次,每一次碰上以宁的时候,他都能看见她眼底的憎恶。

这种怨恨来的莫名其妙,他自认为之前从未和她结过仇。

所以后来再被贺景彦打的皮开肉绽的时候,他情愿缩在肮脏潮湿的下水道,也没再踏足下人宿舍一步。

那一眼的恶毒,成了他落水前对以宁最后的印象。

再后来他的遭遇被爷爷发现,贺宏被打骂了一顿,他的身份也终于被重视。

因为亏欠,爷爷给他补偿了很多。

吃穿住行用,无一不是精致奢侈。

那段时间下人看着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弯腰叫一句少爷,贺景彦也不敢再光明正大的对他出手。

他从一个人人可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一跃成为了连贺宏都不敢动的存在。

因为那时候,爷爷说要把他带回本家养。

本家相当于贺氏一族权利的中心,能在本家养大的孩子,从地位上就要比普通旁系高出许多。

可以说如果他从小在本家长大,就算贺宏是他父亲,在贺家的话语权也比不过他。

更重要的是,他会被爷爷亲自教导。

爷爷的眼光见识能力都不是一般人所能媲美的,由爷爷养出来的孩子,最起码能力上不用说。

要知道,就连贺宏都不是爷爷完全亲自养大的。

那个时候他在贺家的待遇达到了空前的地步。

也就是因为这样,才让贺景彦下定决心置他于死地,于是在他去游泳池旁边散心的时候,把他推了下去。

那之后就是以宁救他的事了。

那是他和以宁继怨怼眼神后,时隔几个月的见面。

她跪坐在他旁边,一身湿透都没注意到,只焦急的看着他的情况,不断给他做心肺复苏。

在她身上,他再看不出半点憎恨。

也就是从那天起,他认识了现在这个样的以宁。

偶尔午夜梦回间他也会想,当初发生了什么,才让以宁有了这么大的变化。

这个以宁,真的是她真实的模样吗。

这个想法不过在脑子了闪了一下,却像是枯死的树遇见肥沃的土壤,攀附不去,牢牢的扎根在他脑海里。

他说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,于是这想法被深埋心底,再不见天日。

从那以后,他一心把夏以宁护到了现在。

如果当初救他的人是季冉,他会不会也像对以宁那样,毫无负担的对季冉好?

如果是那样,那么现在,她跟本不会和他提离婚吧?

贺景初垂下了眼。

从不喜欢用如果的人,有一天居然也求一个假如。

……

季冉被周管家带上了楼。

她其实不用谁领路,在这里住了一辈子,什么地方有什么,她再清楚不过了。

推开门,贺景初的房间还是最初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