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8 罪恶感(2 / 2)

九公主哽了下,边走边问:“豆子住的哪里?”

“还是对面。”

“倒是稀奇,钱公公还能容他?”

“瞧公主说的,豆子跟着公主出去了一趟,还是长了些本事,正如公主刚才所说,宫中的人惯会见风使舵,只要不是傻的,都明白咱们公主以后可是大有前途,还有不长眼的为难,奴婢都为他默哀。”

“你就会逗我。”顿了片刻,九公主接着开口,“今日早早的休息,明日一早就去三友轩看十。”她的情况不容乐观,发烧会烧坏脑袋,她在阳城的时候知道两家的孩子都是这样的,时候好好的,后面烧了一场,就一直长不大。

“好。”

……

虽然皇室对外宣称的是陛下去了行宫修养,可内部的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

荣国的大臣都知道荣帝已经回宫,仔细地又思虑了一晚上,最后,他们决定一早赶来觐见,荣宫现在到底是有了主,宫中恢复了以往的警卫林立,大臣们在路上遇见了同僚,难免又是一顿口水仗。

批评对方没有骨气的同时,心中又暗暗宽心,你想着荣国有八成的官员在这场变乱中都在观望,陛下还能一起把他们处罚了不成?

战战兢兢地想了许久,不胜惶恐地来到御书房。

想了一堆解释的话语。

令他们意外的是,荣帝在御书房见了他们,只是询问了荣国这一年来朝政上面的事情,还问询了一番他们的意见,大概是大皇子在这一年来的表现如何。

众大臣有点方:这大爷不责罚他们?

就这么揭过了?

这让他们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,不管如何脖子上的脑袋还在,他们也没有那么怕了。

才细细琢磨荣帝的话,众大臣那都是人精,听出话里的意思,心中一阵敲鼓:这是要立太子了?

他们自然连连夸赞,何况这皇子的表现确实是可圈可点。

荣帝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。

众臣一听,赶紧符合。还真是要立储了,之前他们没有表现,这等机会,他们还能不表现吗?何况陛下现在这有这么一个皇子,不立他立谁去!

下午,荣帝亲自去了重华宫,再次问询了关于出兵和令牌的事情,宁辞也都一一回禀。

荣帝这才放了心。

只是丢了的面子再找回来,岂是容易的,何况这是权利!

之前一日不上朝,都会跟不上朝廷的步伐,更别提丢了一年的朝政了。

总之,荣帝有点力不从心。

好巧不巧,王贵妃带着自己的仪仗走进重华宫,把荣帝堵个正着。

明眼人一看,这是王贵妃瞅准了时机,专门寻来的。

荣帝瞧见王贵妃整个人瘦了一圈,脸上比之前暗黄了许多,再也没有年轻的美态和诱人,心头也有些酸楚。

但他才一回来,这人就巴巴地寻了来,这是什么,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!麻烦送上来。

心头的那点酸楚化成了怒气,脸上一直虎着,也没了好颜色。

王贵妃婀娜地走上前,一身华贵的贵妃装扮,生生给她添了一抹贵气。

这落在荣帝的眼中,就是不会装扮,自己不适合什么偏偏往不适合的上面博。

王贵妃找到荣帝是没有别的事情,自然是为了三公主的婚事,她巧妙地开口表达了其他的几个公主早已经出嫁了,而三公主还待字闺中,宫人都在明里暗里地笑话三公主。

荣帝沉默,他可没有忘记,边境的战事,都是因为他嫁公主惹出来的祸端,和亲和亲,还给和出问题来了!

荣帝虎着脸,沉吟道:“奚公主的婚事,朕自会考虑,先不急。”

又是这一句,王贵妃听见这句话,人都快疯了!

不急、不急,他这个当父皇的知不知道自己女儿有多大了?还不急,再等一年,她女儿还嫁得掉?

王贵妃打算曲线救姻缘,她笑道:“辞儿也大了呢,以往皇子们在他这个年纪,早已经定亲,封府出去住了。”

荣帝撇了眼旁边的宁辞,他穿着淡黄色的皇子衣袍,容貌俱佳,贵气天成,早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风度的佳公子,仿若一块无暇美玉。何况他天性聪慧,才思敏捷,处事妥当有章法。

又有谁家的女子配得上他的皇儿!

可他若是要坐稳这太子的位子,还真的需要定一门好的亲事。

是该好好的琢磨琢磨……

宁辞紧抿唇:他定亲?也是,若是他要定亲,前面的几个公主都将要先出嫁才对,哪有他这个弟弟先于几个姐姐成亲的道理。

王贵妃这为母心呐,真是让人心怜。

荣帝把玩着手上的珠串,微微颔首:“朕知道了。”

王贵妃也不再多说,安静地退了下去。

荣帝在重华宫呆了一下午,直到傍晚才回。

这边赵德处置了三友轩的宫人,又重新让人安排了一番,手段雷厉风行,颇有宁辞的风格。

几乎是荣帝一走,宁辞便带着赵德和另一个太监心急如焚地去了九公主的住处。

他说好了要送她礼物的,及笄之年的生辰礼物,可现在……

宁辞脚下生风,恨不能再快点,即便是现在的时刻已经晚了。

等他赶到的时候院已经关了门,宁辞站在门口,眼巴巴地望着朱门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他这么晚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九皇姐?现在宫中不比之前,父皇回宫,定然在周围派了许多的耳目,若是被父皇知道,那他之前所做的事情岂不都变成了无用功?

父皇三番四次地提到九皇姐,不知道是何种心思,这个时间进去,会不会又给她添了麻烦?

他刚刚一心赶过来,竟忘记了许多,越是这是时段,宫中越是敏感。

最关键的是自己——

他发现自己总是惦记着她,可她是自己的姐姐啊……

宁辞抽回了洁白的手指,无力地垂下,再转身。

赵德准备敲门,余光中瞥见宁辞已经走开,赵德的手一顿,急忙提步跟上。

殿下准备了那么久,怎的不让这公主看?

“殿下——”

------题外话------

今明两天外出,这是存稿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