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来时想好了说辞，看到她时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奶奶说得对，就算他跟江季柠修成正果，依旧会有个孩子横在他们中间。

是一个定时炸弹。

随时会爆发。

如果不爆发，那就会一直委屈江季柠。

成为让她敢怒不敢言的存在。

“嗯？顾少？”

江季柠问完，许久不见他说话。

见他眼神涣散，没有焦点，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。

今晚的他，真的很不对劲。

顾识予回过神来，深邃的眼眸凝着复杂的情绪望着她。

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，可见他的纠结与不安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嗯？”江季柠疑惑地蹙了蹙额。

还真是第一次见顾识予这么纠结。

纠结得眉心都要打结了。

“我听说你把l家的项链卖给了江暖月？”

顾识予终是没说出准备许久的台词，而是选了另一个话题聊起来。

他二十多年接受的教育，让他做不出同时伤害两个女人的事。

片刻的挣扎后，他就做了决定。

他可以取消跟江暖月的婚约，给奶奶一个交代。

但同时，他不会再结婚。

他会单独抚养跟江暖月的孩子，不会给其他女人造成伤害。

至于江季柠，这辈子有缘无分，只能辜负她了。

江季柠没想到他纠结那么久就是为了问项链的事。

长长的羽睫轻轻一颤，似有些不安。

“对不起，我知道我不该擅自把你的项链卖掉，但我那会儿实在缺钱，我想不到别的法子了……”

那会儿她想着这本来就是他送给“江暖月”的，只是当时他不知道自己不是“江暖月”，才落到她手里。

而江暖月又是他未来的妻子，自己卖给她，相当于把项链交到原本的主人手里。

只是她卑鄙了一点，拿了五十万。

“为什么会缺钱？”

不过一条项链，落在谁手里，顾识予倒不在意，他只在意她为什么会缺钱缺到要把项链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