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她不敢再往任何方向多迈一步。

第二天讲座是在美术系的礼堂进行，来了不少师生，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新面孔。

讲完前半场后，有一个学生站起来问她。

“老师，你在画那些空轨、断桥、旧巷的时候，是不是都在画自己？”

她点头。

“我在画我走过的地方，也在画我停下过的片段！”

学生又问。

“那你有没有画过别人？”

她顿了一下，说。

“我画过两个人。

一个是站在我窗外的背影，一个是我没来得及叫住的轮廓！”

那句话一说出口，讲台下忽然一片寂静。

她没有多解释，只是结束讲座后，在讲台边坐了片刻，翻看学生的速写。

直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。

她没有回头，但嗅到了那种她曾经在画室外闻过无数次的气息—雨水打湿布料的味道，混着洗衣粉的清洁感。

“你讲得很好！”丁砚之的声音很轻。

她慢慢站起身，转过头。

他站在讲台边，依旧戴着墨镜，风衣扣到脖子最上方，看起来像是刚走过一场雨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每周五下午都在这里带课！”他说。

“只是今天……想看看你会不会提到我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

“你提到了！”他嘴角轻轻扬了一下。

“你说的那两个画的人，我都认识！”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望着他。

他忽然伸出手，从包里拿出一本画册，递给她。

“你那天回复我后，我画了一本关于你的图集！”

她没有接，也没有拒绝。

“我不是想你看！”他说。
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你不在说话的时候，我还在记得你的表情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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