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，她接到画廊的电话，说陆聿白寄来了一张画，留了她的名字和一句话。

“你要不要取？”工作人员问。

她沉默几秒。

“我来取！”

画廊不远，天气很好，她穿了件灰色大衣，围了围巾。

走进画廊的时候，那个熟悉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，把那幅画从包装箱里拿出来。

“他没说太多，只写了一句话！”

“什么？”

工作人员指了指画背面。

她看过去—

这一次，我不问你收不收！

她打开画。

画面是一条灯灭后的街道，没有人影，但整条路被落叶铺满。

树影斑驳，有一盏灯在远处刚亮起。

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。

不是因为它亮，而是因为它的位置。

它刚好在她最早画《途中》那张图里的背景中，是她画里出现过一次但从未详细描摹过的那盏。

原来他记得。

甚至比她自己记得还清楚。

工作人员没再打扰她。

她把画重新包好，抱在怀里走出画廊。

街边有家咖啡馆，她临时进去，点了一杯柚子茶，坐在窗边。

茶凉了，她也没喝几口。

她把那幅画轻轻摆在桌上，指尖在封边纸带上摩挲了两下。

她不是没想过他会再次靠近。

也不是不明白这一次他没有要求、没有解释、没有纠缠的意味。

只是—

她已经不再被这种靠近打动了。

不是他不值得。

是她终于学会了把“温柔”当作风景，而不是路标。

她在画背面角落写了一行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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