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亏，还是捡了条命。”

她自嘲地笑了笑，突然感觉下腹部有股坠痛感。

源源不断的热流从下体涌出，秦望舒脸色煞白，表情僵硬地低下头。

暗红色的鲜血，沿着大腿根部流淌到身下的皮质座椅上。

白色的皮套，衬着场景尤为触目惊心。

“屿晨……”

秦望舒下意识抓住刚上车的钟屿晨，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惊恐万分地求助。

“我的孩子，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
她看向钟屿晨时，绝望的泪水夺眶而出，再也无法掩饰此刻的恐惧。

这是秦望舒第一次，真切地感觉到生命的流逝。

眼前发生的一切，如同一盘散沙，哪怕是一星半点，都无法牢牢抓住。

钟屿晨放在膝盖上的手，逐渐收紧，低头的瞬间，深邃的眼眸，悄无声息划过一抹疼惜。

密闭的车内，刺鼻的血腥味飘散着，就连呼吸间都能感觉到一丝铁锈味。

“这个孩子，对你而言，就这么重要？”

钟屿晨不为所动，俯视她的眼神，仿佛视蝼蚁般，淡淡略过。

“一旦没了这个孩子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
修长的手指穿过秦望舒凌乱的发丝，为她整理好额前的碎发。

不知为何，这句话像是一句恶毒的诅咒，死死扼住秦望舒的咽喉，令她感到越发窒息。

钟屿晨视她腹中胎儿的生命如草芥，岂会在乎死活。

如果不是因为车内的空间狭，秦望舒哪怕是抛弃自己的尊严，也会苦苦哀求钟屿晨。

“钟屿晨，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”

钟屿晨侧过脸，看向车窗外的风景，并没有理会秦望舒的话语。

“只要你答应，救我腹中的孩子，我愿意说服妈，把秦念从国外接回来。你们之间的事，我不会再干涉。”

秦望舒吃力地跟钟屿晨谈条件，她现在唯一的筹码，就是远在国外的秦念。

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下身涌出。

她能感觉到生命从腹中缓缓流逝，却无能为力瘫坐在座位上，陷入绝望的深渊。

“孩子对你，真的有这么重要？”

钟屿晨稍稍摇下车窗，车内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，随着夜晚的冷风，逐渐消散在车窗外的空气中。

“我，想留住他。”

钟屿晨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秦望舒，总觉得这句话，意有所指。

是想留住他，还是另外一个人？

他看不得如此卑微的秦望舒，稍稍收敛心神，冷冷开口嘱咐司机。

“掉头。”

司机微微一愣，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钟屿晨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与他们一个车身距离，跟着好几辆私家车。

明摆着就是尾随他们的路线行驶。

“后面有不少尾巴。”

他一脸汗涔涔地回应，两头都不敢得罪。

“不用管，我担着。”

钟屿晨把责任揽了下来，让司机坐在驾驶座，放心大胆地开。

刺骨的冷意，紧紧包裹着秦望舒。

身下剧烈的疼痛感，仿佛要将她，硬生生撕成碎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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