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毒发，都在消耗楚蘅的生命。

而且，毒发之时，犹如万蚁噬心的剧痛是寻常人绝对忍不了的，有些人甚至会因此自尽，只求一个痛快。

可楚蘅却能在一次次毒发时忍下来，能活到现在，倒是让她惊讶。

抬手枕着脸颊，夏棠目光从楚蘅脸上划过。

苍白的脸依旧盖不住他的矜贵。

这人前世，死的还真是可惜了。

他要是一直活着，说不定还真能掣肘太子。

这一世遇见了她，她定然，得让他好生活着，不只是为了掣肘太子，更是为了……她的仇恨！

“你在看着本郡，想什么？”

突然，沙哑的男音在耳边响起。

夏棠瞳孔骤缩，双手撑在地上急忙往后挪了一下。

一双冷漠墨瞳撞进她眼底。

“怎么？现在才知道害怕？”

他薄唇勾起，疼痛还未完全散去，脸色苍白，身形枯槁的风一吹仿佛就能卷走。

“郡王爷说笑了。”

夏棠心神逐渐定下。

“不过是在想，郡王爷这样的人，被疼痛折磨这么多年，竟然还有求生的意志，倒是寻常人比不得的。”

“你在奉承本郡？”楚蘅眉心跳动。

昏黄的烛火将两人背影映在榻边。

“听说，你此番前来苍山，为的，是苍山雪莲？”

“不是。”夏棠摇头。

她知道，这拙劣的借口骗不了楚蘅。

果不其然。

她刚承认，就听见楚蘅低笑一声。

“本郡还以为，你会掩盖你的目的，没想到你倒是直接承认了？”

“因为我知道，我瞒不住郡王爷。”夏棠坦荡抬头。

“不过我此番前来，并非只为了自己的目的，其中一部分，确实是存了为苍山雪莲而来的心思。”

说话真假掺半，才最能打动人心。

可夏棠低估了楚蘅的冷漠。

“那就让本郡看看，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能采得到雪莲。”

“若你能，本郡不介意帮你实现你的目的，若你不能……”

他沙哑的声音骤冷，“跌下悬崖，也是你的命数太差，命数太差之人，没资格与本郡再谈条件。”

夏棠眼皮骤跳。

卸磨杀驴，真狠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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