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你可以哭了(1 / 2)

第二百二十七章你可以哭了

他不是在爱她。

他是在赎罪。

可他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。

他站在她曾经痛的地方从来没有出现过,现在她痊愈了,他再回来,说再多的“我懂了”,也没用了。

她不需要他了。

她再也不会在夜里等他回复,不会在电话里心翼翼地问他“你是不是烦我了”,不会在他冷眼的时候低头说。

“我没事,我能自己处理!”

她已经活得比他想象中更好。

可他,却再也找不到她了。

他打开手机,看着她在展会上笑着和记者握手的照片。

她穿着一身白裙,头发高束,眼神清澈又沉稳,像从未崩溃过,也从不曾软弱。

他把照片放大,一寸一寸地看。

她的手指仍旧细长,左手戴的是她自己的设计—《痊愈》系列那枚不规则切割的戒指。

那是一颗伤痕累累的石头,裂纹清晰可见,却被她用特殊工艺打磨得比原本更有温度。

她说。

“不是每道伤口都要藏起来。

有些,是要看见的!”

他那时候没听懂。

现在懂了。

可来不及了。

他低头靠在吧台,闭着眼,声音哑得像破了的弦。

“安然,对不起。

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
“可你连让我赔一次的机会都不给!”

“你太狠了!”

隔天一早,安然穿好衣服,收拾好文件,照旧坐车去展馆。

她今天有一场与巴黎三大珠宝商的闭门研讨会,是她首次以品牌代表的身份被正式邀请。

她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裙,内搭白色衬衫,头发一如既往地利落,妆容克制,不艳不浓,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。

坐在会议室里,她把资料一页页摊开,和外方谈判风格完全切换到她熟悉的语境—精准、克制、讲逻辑、不讲情绪。

有人说她冷。

她笑了笑。

她不是冷,是怕情绪会毁了她来之不易的安稳。

会议结束后,她没有回酒店,而是一个人去了塞纳河边。

这里是她除了国以外,当年第一次落脚的地方。

她曾站在这条河边,抱着不到半岁的苗苗,背着一个背包,冻得牙齿打战,却不敢进附近的咖啡厅,因为一杯热饮的钱,是她那天最后能用的钱。

她坐在长椅上,风从头发缝里钻进来。

她闭着眼,靠着椅背,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。

“傅衍慈,如果你早点来找我,我可能会原谅你!”

“可惜你没来!”

“现在的你,太干净了。

你说你爱我,可你没见过我最狼狈的时候!”

“你爱的是现在能独当一面的我,不是那个连孩子奶粉钱都凑不齐的我!”

“你不配!”

风很冷,她慢慢睁开眼,站起身,走向街角的书店。

那家书店老板还记得她。

“你来了!”老板笑着用法语打招呼。

“来看看!”

她翻了几本设计手册,又随手拿起一本诗集。

里面夹着一张纸条,是别人写的便签。

人生太长,不能一口气跑完,也不能全程带伤。

你可以停下来一会儿,等伤口不疼了,再继续往前!

她愣了一下,慢慢把那张纸条放回原位。

然后买了那本书。